“你才花里胡哨!”卫静气鼓鼓地跟上,脚下的枯叶发出“簌簌”的轻响,像在附和她的嗔怪。
土径比想象中陡,倾斜角度足有四十度,枯叶下的泥土湿滑得很,每走一步都得借着旁边的草木稳住身形。沈杰走在前面,偶尔回头伸手拉卫静一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时,心里总会窜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左手边是遮天蔽日的竹林,修长的竹干笔直向上,枝叶交错间漏下零星晨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右手边是丛生的灌木丛,藤条像绿色的蛇一样缠绕着枝干,卵圆形的叶片上挂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滚落,打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真静啊。”卫静的声音轻了些,刚才主道上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这里静得能听见风穿竹林的轻吟,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杰停下脚步等她,从背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擦擦汗,慢点儿走,又没人跟你抢。”
卫静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光影里,忽然低呼:“快看!”
沈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斜坡上方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穿过竹林的缝隙散射开来,形成一道道澄澈的光带。雾气在光带里浮沉,把翠绿的竹叶染成了浅金,连脚下的枯叶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暖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仙境也不过如此吧。”沈杰喃喃道,转头看向卫静,发现她正仰头望着光带,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星空。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看傻了?”
卫静猛地回神,拍开他的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要你管!”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放慢了,舍不得错过这难得的景致。
“小时候奶奶家后面也有片竹林,”卫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你总骗我,说竹林深处有竹笋精,吓得我不敢单独进去,只能跟在你屁股后面。”
“那不是骗你,”沈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后来竹笋精看见你长得太大了,就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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