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了两遍,季钰却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别催了,天天催,烦不烦,小腹坠得难受,动都不想动。”
沈杰愣了愣,看着她苍白的脸,才想起她生理期的不适,心里顿时软了,忙摆手:“好好好,不催了,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你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咱不着急。”
“你先洗吧。”季钰说,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歉意,“我再歇会儿,缓一缓。”
“行,那我先烧点水,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今儿大年三十,总得喝点热水。”沈杰说着,走到门口的小厨房区域。这里摆着一个电磁炉,还有一个烧水壶,看起来倒是挺齐全。他拿起烧水壶,接了水,插在插座上,按下开关,却没任何反应——烧水壶是坏的。
他不死心,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出另一个烧水壶的底座,换上去,重新插电,还是没反应。那一瞬间,沈杰心里的火气莫名涌了上来,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大年三十的,犯不着跟一个烧水壶置气,更何况,还有个实在的老板免了押金,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怎么了?”季钰走过来,看到他脸色不好,轻声问,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烧水壶坏了,没热水喝。”沈杰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揉了揉眉心,“你杯子里还有水吗?凑活喝点,别渴着。”
“还有一点,温的。”季钰掏出杯子,里面只剩小半杯温水,递到他手里,“你喝吧,我不渴。”
“一起喝。”沈杰把杯子递给她,让她先喝,自己又翻了翻背包,找出两瓶矿泉水,“实在不行,就喝这个,大不了去冰雪大世界的时候,买杯热奶茶,暖暖身子。”
哈尔滨的冬天,冷得刺骨,他本来想烧点热水,装在保温杯里,去冰雪大世界的时候喝,暖身子。可现在,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心里虽有点遗憾,却也没太放在心上——今儿大年三十,身边有季钰,还有个豪爽的东北老板,这点小遗憾,根本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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