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啥都变了。”
伴随着感慨,沈杰伸手拿起一包原香瓜子,想起季钰当年总爱嗑这个,自习课上偷偷嗑,被老师发现,俩人一起站在教室后面。她偷偷掐他的胳膊,怪他不提醒,他憋着笑,下课才说“谁让你嗑那么大声,老师不抓你抓谁”。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有一起挨罚的小狼狈,却成了刻在记忆里,最鲜活的片段。
从超市出来,几人往大学生活动中心走,沈杰的脚步轻了些。
这里依旧是校园的核心区域,只是内部早已翻新,以前门口的银行取款机,换成了窗明几净的星巴克。门前的大草坪也不再是完整的一片,被分割成一条走廊路和一个圆,中间立着一座雕塑,底座刻着“爱之源”,是校友捐赠的。沈杰看了眼刻字的年份,正是他离开兰医的前一年。
“你看这草坪,比以前还大了,往一二三四餐厅那边延伸了不少,食堂前的广场变小了,食堂倒是扩建了,多了好几个入口。”
他边走边说,沈杰的目光扫过草坪,想起五年前,他和季钰总在晚自习后走这里。她会跟他说大二的烦恼,说舍友怎样怎样闹,说解剖课的害怕,他就听着,偶尔提点建议:“听不懂就去问老师,别自己瞎琢磨;解剖课多看看标本,看熟了就不怕了。”她总点点头,说“还是学长你懂”,语气里带着点崇拜,让他心里偷偷乐了好久。
走到男生宿舍前的湖边,沈杰停下了脚步。
湖水比五年前清澈了许多,周围的景致也修葺得整整齐齐,再也不是当年那副略显破旧的模样。想起五年前,校园里还流传着湖里有千年老僵尸的说法,季钰偏偏胆子小又好奇,拉着他的手非要去湖边看看,走在路上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嘴里还硬撑:“我才不怕,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学校传的谣言。”
到了湖边,一阵风吹过,草叶哗哗晃动,她吓得往他身后躲,连头都不敢抬。他笑着拍她的头:“怂货,哪有什么僵尸,就是学校清淤呢,把淤泥挖了,湖水才清。”她恼羞成怒,推开他往前走:“你才怂,我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那点小别扭、小逞强,如今想起来,嘴角还会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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