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瞪眼,也不觉得用侄女儿的钱有多羞耻,反而理直气壮地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是你长辈!你给我花钱怎么了?jian货!谁不知道你靠着知府衙门,睡一觉就能拿钱,跟你老子装什么装!”
他捏着拳头,“再他娘的废话老子揍死你信不信!”
杜三思怒极反笑,捏着托盘的手指发白。突然听见后面“哐”的一声,她面色微变,竟本能地往后一伸手,按住了段三郎。
与她同样动作的,还有寒剑。
张大愣了一下,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瞬间,这才看见了杜三思后面桌子边坐着的客人。
那客人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比他见过的女人都要好看,但是,那双带着红痣的眼却像粹着毒的剑一样,阴沉冷黯,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蔑视着一切有形无形的生灵。
只一眼,便叫人置身刀尖,让他猛然想起昨夜的情形。
他睁大了眼睛,喉头上下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嚣张气焰像是被寒冰冻住,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杀过人才会有的眼神。
张大手一颤,酒瓶脱手而出,哐啷一声砸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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