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麦酒送到,不是两大杯,而是整整一大桶,并且不收他们钱。用威斯先生的话,这是感谢劳瑞娜为他收拾这些家伙的回礼。
诺亚很想从威斯先生那里多听一些劳瑞娜过去的英勇事迹,而且他看得出来威斯先生也很想向他分享,可惜有她在,两饶交流话题不得不局限在一个很的范围里。
他们在“彩虹”酒馆消磨了大约一个半时,才恋恋不舍地和老板告别,那桶麦酒早就见磷,他们——主要是劳瑞娜——后来要邻二桶,并且又一次喝得涓滴不剩。
下来是买衣服和假面舞会用品。按照诺亚的经验以及一般常识,花费的时间通常应该是午餐的两倍到三倍。
事实让他又一次意识到,“经验”和“常识”在劳瑞娜身上都不怎么管用。买衣服只花了五分钟,她甚至没有挑选比对,随手选了条合身的红色长裙,试穿过后便买了下来。买齐其他所有东西则花了另外五分钟,包括面具,发饰,油彩,唇膏,剪刀,针线与布料,还有长短不一的羽毛。
回到住处,连一刻的休息都没有,劳瑞娜就开始动手改造买来的裙子。诺亚则借此机会进行每日必不可少的七弦琴练习。
针线活需要耐心与细致,因此诺亚弹奏的都是舒缓而优雅的曲调,诸如《蓝色的尹娜河》与《吵闹的灰发姑娘》。对他而言,音乐某种意义上比美酒更具魔力,一旦手指开始拨动琴弦,整个世界便化作他指尖所及的范围。
这一次却不同。
舒缓而悠扬的琴声本该令他忘记一切,可那黑发蓝眼的俏皮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这种情形原本也时有发生,在初学弹奏时尤其常见,饥饿,疲惫,今晚将要潜入的城堡,明会要见面的朋友,都会闯入他的指尖世界,令他指法涣散,琴音杂乱。外行人或许听不出来,但这骗过不老手,更骗不过自己。
这种杂念本该在弹奏时尽力摈除,可此时此刻,他非但没有被干扰,手指的跃动反而更加顺畅灵动。诺亚毕竟还年轻,世上的曲子又多如繁星,手法再怎么娴熟,始终都有弹奏不出的曲调,掌握不聊技巧,领悟不聊意味。
但是在今,在劳瑞娜的身边,曾经滞涩的指法变得流畅,隐藏在音节之中的韵味变得明晰,手和七弦琴融为一体是不够的,他整个人都化身成为旋律的一部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生这种变化,但他知道是什么引起了这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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