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目光中敌意虽已大大消退，但仍然审慎而戒备。

        得老实告诉他，而且最好别有什么隐瞒。诺亚吞了口口水：“如您所，公爵大人，我是旅行诗人麦克莱恩。请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出生地在何处，我是个孤儿，从由我的老师抚养长大。是在一座叫红石英的镇，位于南境，离法外地不远。”

        “这么，离蛮荒森林也不远？”

        “是的，不过当地人都称蛮荒森林为绿宝石之森。”

        老饶目光锐利，像要将他心底的想法也看透。坏了，莫非公爵从我的话里联想到什么？冷静，诺亚不着痕迹地调整着呼吸。要是再问起关于家乡的问题，比如有没有到过法外地，那座镇上的人们从事何种营生，还有那座被诺亚他们所痛恨的城堡……

        好在老饶心思在另外一个方向。他凑近诺亚：“你，不会真的打了她耳光吧？”

        “没有！那，那怎么可能！”

        “子，你给我听好了，”公爵突然按住诺亚肩膀，用力之大令他龇牙咧嘴，“我也觉得海洛伊丝有时是需要人好好教训，但你要是敢打她一下，不管是耳光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保证把你从头到脚割成一片一片，然后用盐腌起来，不然就是像蛮族喜欢干的那样，用火把你一点点烤熟。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诺亚汗流浃背，一半是公爵的态度，一半是肩膀被公爵捏得吱嘎作响——这老饶手劲实在太大了。

        “那就好，”雷蒙公爵放开了他，“既然如此，别让海洛伊丝他们等急了。我们也下去吧，宴会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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