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您完全可以放心,”维拉伯爵拿起一瓶白兰地,转身招呼了声,一个侍者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跑到他身边,“亚尔提那港的角斗士和雇佣军,还有其他领主们拼凑起来的队伍,在赫拉斯陛下与雷蒙公爵的军队面前不过是些快刀下的黄油。实际上,在这件事情上,功劳最大的是您本人。”
“我本人?”
侍者将一杯深色的、还冒着热气的茶放在维拉伯爵面前,伯爵朝里面倒了些白兰地。“正是。您第一时间带来了叛乱的消息,我猜巴纳德伯爵这会还在为他们那边究竟有哪些人而头疼,我们却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而且您在巴纳德的竞技场里的表现也不是徒劳无益的,”拉尔斯伯爵做了几个手势,诺亚觉得他像是在虚按七弦琴的琴弦,“根据您的描述,在场的领主们有许多举棋不定,戴着假面出席本身就证明了这一点。除此之外,那三场角斗也不是让人看看就算的,巴纳德伯爵想借此来传递一些信息。以下为我的个人猜测——”
“就是,”凯诺法官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下面的部分都是胡袄的。”
“法官大人,”维拉举起那杯掺了白兰地的茶,“您如果再晚些开口,这话就是从我口中出来了。”
拉尔斯翻了个白眼:“你们不要在洞察人心这一点上质疑我这样伟大的艺术家!第一场角斗,巴纳德显然是想告诉旁人,依靠智慧,人类能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第二场角斗,他要的不外乎是战争是残酷的,前一刻的亲人后一刻就会以极其愚蠢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第三场,我想应该是战争同时也是黑暗而不择手段的,连无辜的孩子都可以牺牲。当然,第三场被您和诺亚先生破坏了。你们两位的英勇举动,至少会使三分之一原本打算加入巴纳德阵营的领主改变主意。如何?你们的看法呢?”他挑衅地望着维拉和凯诺。
“真是个糟糕透顶的日子,”维拉伯爵啜了口茶,“我今竟然已经是第二次和你看法一致了。”
“尽管如此,可也真危险,对吧?”凯诺道。
“有一点点啦。”海洛伊丝打着哈哈。
“这可不是一点点。你不该那样冒险。”雷蒙公爵郑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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