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羡慕吧,他如此猜测。
劳瑞娜则难得的一言不发,但是眼角带笑,嘴角上扬,实在不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和她互道过晚安,诺亚钻进房间,首先洗了个澡,然后是每晚的必修课。他太疲惫,而床又太舒服,勉强练完琴,捧上书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他又一次没能享受整夜的安眠。几下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他几乎误会自己还在梦郑睡下时连窗帘都没拉,他借着月光看了下怀表,差不多凌晨三点。
门外毫无悬念是劳瑞娜。诺亚才将门打开半,她就嗖地溜了进来,动作和猫一样快速,和猫一样敏捷,和猫一样悄无声息。她竖起食指,朝诺亚比了个“嘘”的手势,又向他招招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单膝跪下,只露出半个脑袋望着窗外。
她换了身黑色的衣服,非常适合运动的那种,诺亚立刻就注意到了。这身行头的用途他可不陌生,作为一名谨慎而见闻广博的旅行诗人,他自己也备有好几身。看情形,莫非今晚就要用上?
他跟着来到窗边,挨着她跪下。城市正在沉睡,外面静悄悄的,马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灯火也很稀少。她这是要干嘛?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看星星吧?
诺亚到底是个旅行诗人,有一双善于发现美好的眼睛。夜晚的海风凉爽,拂动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月光下为劳瑞娜在机灵之外披上了朦胧与优雅的纱衣。这种时候能和她一起看星星,不错,非常不错。
但他随即就注意到,大街对面,在法庭那厚重墙壁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光线的缘故,他无法看清那饶上半身,下半身的着装倒是很清楚。黑色的长裤,掖在擦得雪亮的黑色皮靴里。显然,此人颇有身份,即便不是贵族,也至少是上流社会的一员,无论如何不可能是水手或者负责夜间清扫的勤杂人员。
那个人来回踱着步子,像在等人。诺亚轻轻拍了拍劳瑞娜肩膀,她点点头,又一次以手势示意他噤声。
没让他们等太久,马蹄声由轻到响,由远及近。不少窗户亮起疗,叫骂声此起彼伏,有人朝着大街上泼水,有人丢下玻璃杯,发泄被吵醒的怨念。大概是抓走尼雅的那伙人,诺亚不由暗自思忖,只是他们为什么宁愿被人咒骂,也要连夜赶路呢?这通常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片刻后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大群人马和一辆载着囚笼的马车吵吵闹闹地在法庭前停下。很凑巧,诺亚一下就认出了前两收下自己两枚银月的骑士。先前等在一旁的那个人则快步走了出来,他拉过一个骑士,面带笑意地将一个皮口袋交到骑士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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