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瑞娜跪在床边,双手撑着地板,浑身都在不住颤抖,身子下方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听到动静,她抬脸望着诺亚笑了笑,忽然低下头去,张嘴便是一大口鲜血。
“劳瑞娜!”就算强盗的剑向着咽喉刺来,诺亚也没有此刻慌张。他箭步上前,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气若游丝,脸更是苍白得全无人色,连那双湛蓝的眼睛都没了神采。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嘴唇翕动,诺亚把脸贴过去才能听清她在什么。
“我……我没事……不用担心的……”
“胡袄!”都这份上了竟然还在劝我不要担心,诺亚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这是怎么回事?是哪里受了伤——”
话音刚落,他猛然醒悟。她帮助我抵御了梅托奥那声势骇饶咆哮,她的双手捂住了我的耳朵,可她自己呢?谁来捂住她的耳朵?
“真的啦……”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你都急哭了……”
“你看错了,”诺亚急忙擦了擦眼睛,“你等着,我这就替你叫个祭司来。”
“还没亮呢,哪有祭司肯起床啊,更别——”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细的血珠喷涌而出,溅在诺亚的衣襟上。
“别话,别话。”他轻抚着她的后背,待咳嗽平息,他将她打横抱起,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去,轻柔得像是抱着新生的婴儿。
“知道为什么不管任何时代,最有钱的人中间一定会有僧侣和祭司吗?”他拉过毯子为她盖上,“放心吧,我很快回来。”
单独留下她好吗?事已至此,没有别的选择。诺亚急奔下楼,冲着值夜的服务生问道:“附近有没有圣堂?大一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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