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包括那些人呢……算了,”艾尔薇拉大人起身,“我要去睡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来吵醒我——这可是半个月来头一次合眼哪。”
于是餐桌边只剩下了哈耿。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继续一杯一杯地灌着白兰地。哈耿突然厌恶起自己的身体来,徒有人类的外表,却无法像人类一样醉酒。
她竟然永远无法再握剑了……连跑和跳都做不到……甚至都不能再说话……她还那样年轻呢,即使按人类的标准,生命也才过去了不到四分之一。她那么热爱的一切,竟然再也无法体验……往后的日子,她要如何面对呢……
我的错,眼泪滑过面颊。我是她的护卫,却没有看护好她……我没有尽到职责,一次又一次……今天早晨的战斗中也是,艾尔薇拉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明明很简单,我却还是搞砸了……我迫不及待地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却犯下了更大的过错,有千百人因为我的鲁莽举动而白白牺牲,这本是可以避免的……
我实在是个不合格的护卫,空有比人类更强大的力量,却什么都做不好……哈耿忍不住哭出了声。哭泣在任何种族的观念中应该都是软弱的表现,属于必须竭力避免的丢人行为,可此刻身边无人,他实在忍耐不住。她变成了这副样子……怎么办,我该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心在痛,这不是错觉,犹如被撕裂一般,哈耿真真切切地感到了难言的剧痛。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也不想搞明白,不知为何,他直觉地认为这种痛苦并非是坏事。
不知过去多久,他听到祈祷室里传来轻微的动静。起先他以为她只是在睡梦中翻动身体,没有在意,但响声持续,他意识到她已经醒了。
天还没亮呢,难道甜梦酒的效力已经过去了吗?哈耿感到心脏微微抽搐了下。突然一声闷响,什么东西砸落在了地板上,他丢下酒桶,三两步跨过长长的走廊,说了声“失礼”便推门而入。
哈耿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一眼就看到薇卡满头汗水,在地板上挣扎着向前爬行。他掠过地板,抢上前去将她扶起。
“您这是怎么了?”
“呵——呵——”她指指墙边的柜子,又指指自己的嘴,“哈——”
柜子上放着柠檬水,他立刻会意。哪个傻子把水瓶和杯子放得这么远?昨晚最后一个离开的该是诺亚先生?现在不是追究这种小事的时候,哈耿将薇卡抱回床上,为她倒上满满一杯。她没法起身,哈耿照着斯瑞普祭司喂她喝下甜梦酒的姿势,让她倚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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