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周斯贤将烟掐灭,不耐烦地回答。
姜琦琪其实想问,他现在的女人是谁。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到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在演戏,要关心那么多干什么?对自己来说,从现在开始,要想尽办法伪装自己,三年里不出事!三年不出事!三年不出事!她一遍一遍警告自己,必须低调。
周斯贤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无限麻木了。他想出去透透气。他想到了汪华延。好像很久没联系了,汪华延好像发过几条过来,这一天焦头烂额的,没心思理她。
平时,都是周斯贤联系她。她像一个永远在等待的人,一天一天等待。
周斯贤已经不再顾忌姜琦琪。他打电话给汪华延,说要过来一趟。汪华延接到电话就哭了:“你终于想起我了!”
周斯贤又默默抽了一支烟,对姜琦琪说:“肾脏病专科医院有点事,我过去一趟。今天就不回来了。”姜琦琪冷眼看着他,说:“会情人就会情人,我无所谓你回不回!”
周斯贤没有接话,打开门,深吸一口气,自顾自走了。
姜琦琪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好歹是高级知识分子,主任药师,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名牌大学生,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守着一个看似华丽实则摇摇欲坠的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出去幽会,却不敢阻止。这是女人最大的悲哀。
她想起大学时,最喜欢的一首诗:一别之后,两地相思,只说三四月,却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中拆段,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挂恋,万般无赖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赖,重九登高望孤雁,八月半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风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贴花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流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据说,这首诗,是卓文君致司马相如的信。人家命运发生了巨大改变,寄一封信来,上面写着从一到万几个数字,明摆着要分手,才女就是不一样,用几个数字,写出了一首千古绝唱,让后人看着都汗颜。
历朝历代,薄情郎和怨女的故事数不胜数。很多女人都只能掉眼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看哭了无数人,然而,大家看过之后,该退婚的还是退婚,该离婚的还是离婚。
历史故事再多。 。也改变不了现代人的命运。很少有人能用历史映照现实,更不要说用历史改变自己的内心了。这或许就是悲剧从未停止的真实原因。
姜琦琪想,这辈子没有任何奢求了。不能渴望爱情,不能渴望平安。能过一天是一天。她祈求上天,能给她更多的时间,让她等一等,等到儿子平平安安出去,就是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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