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绵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答她。他是来聊断贷的,她却聊起了无情。这样的话题,简直会把天聊死。他却不能顺着她的话题聊下去:“我们那笔贷款,你没有理由停掉。”
“其实你比我更无情。”汪华延的语调延续着嘲弄和戏谑。
周斯绵觉得再这样聊下去,真的没得聊了。他起身告辞,汪华延却挡住了他的去路:“别走,我们今天把话说透。”
绕了半天,终于绕上了正题,周斯绵将积压在心中的疑问和困惑都倒了出来。。哪知汪华延听完之后,只是笑,那种幸灾乐祸的笑,让他感到头发都竖起来了,像小时候看到的从茅草屋上垂下的冰棱。她就是想看自己笑话的,看自己焦躁得团团转的样子。周斯绵突然感觉自己被她羞辱了,羞辱得无法反驳。他抽身逃离,背后一串让人掉鸡皮疙瘩的笑,泛滥成灾。
周斯绵的神经被断贷事件紧紧揪住,撕扯他坐卧不宁。他一筹莫展。他用那颗有着丰富医学知识的脑袋,思考着钱这个重大问题。世界那么大,难道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不甘心自己被汪华建汪华延兄妹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要反击!
周斯绵驱车去了县人民医院。他要找哥哥帮助自己。周斯贤劝他,别跟他们斗,我们斗不过。一句话,透露了对方强大的背景。周斯绵的困境,哥哥能理解。兄弟之间向来都是单刀直入,没有那么多客套。周斯贤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向上面汇报。这样的事,医院扛不住,只有通过上面的力量,才能解决。周斯贤当院长的时间到底比他长,说话也在理。关键时刻,只有向上面寻求帮助,汪华建可以向人家求助,他也可以!自己又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市人民医院是全市人民的医院,不可能让某一个机构、某几个人的无理要求就办不下去。这不可能!
周斯绵看着哥哥,本来想说几句让他远离那些人的话,可是又咽下去了。他不知道哥哥是否已经陷进去,如果陷进去,此时说话他听不进,还会反感;如果没有陷进去,哥哥会觉得他多嘴多舌,无端猜疑,影响兄弟感情。
周斯贤掏出香烟的那一刻,周斯绵的心“咚”地抖动。他本抽不起这么贵的烟。周斯绵说:“哥哥,你能抽得起这么贵的烟?”
周斯贤“呵呵”一笑:“怎么呢?抽点烟喝点酒算什么?做大事不拘小节。”
周斯绵的心再次被撞击。恐怕掩盖在这句话背后的,不是简单的“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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