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远从梦中惊醒,他直坐,又站起身来,躯体轻动,浊气与烟尘四起。
不知多久未动的身子非但没他想象的那般酸涩,倒是轻盈似若无物。
“多少年了?”
陆清远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似是问故人又似是问自己,声音刚出,他眸光才在这黑暗的居室中看清自己的手,“却像个少年。”
白皙且稚嫩。
他缓步向前,如同忘了如何行走一般。
这数丈或是十数丈的距离陆清远却走了片晌,他深黑的眸子里终是映出一把剑来,三尺青锋,古朴却带着逼人的锐气,只可惜上面已是爬满青苔。
陆清远伸手拿起剑,不轻却也不重,他轻挥剑,剑风如山,出手那一刻却又怦然散去,像他手中的剑一样化作糜粉,与飞灰一起洋洋洒洒落地。
他摸着剑柄上已经略显硌手的两个刻字,缓声道:“却臣,没想到你也死了。”
陆清远忽然想起那个少年,陆忘辞,他赐的名字,他唯一一个弟子。
“师尊!请恕忘辞不孝!这把弟子护身剑师尊一定要留下防身,哪怕长久闭关,出关也必小心为上!”
少年长跪石门前,手捧三尺青峰,颔首低眉,那锐剑在他手中竟是平静如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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