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沈笑的学生,将会参加两年后的秋闱。”六皇子云淡风轻地就给封先生来了一记重锤,“先生就不想自己的学生能在考场上胜他一次么?”
“……”封寒一时间没从赵曦珏的意思里反应过来,良久,他才沉声问道,“不知这位沈墨白如今年齿?”
赵曦珏悠然一笑:“应当将满十七了。”
也就是说,沈墨白写下《尚异谈》的时候,不过十五岁!
“请殿下容臣,考虑几日。”封寒垂下眼,语气依旧平静且冷淡。
知道父皇是对自己好,她自然不会反驳,甜甜地应了一声:“哎。”将建德帝送出了寻芳阁的大门。
建德帝只觉得小女儿此次大病一场后又变得和过去一样,活泼开朗,心中顿生无限感慨,不由想起早前宫人来禀报的话,目光微微沉了一些,一撩下摆,举步往雍和宫正殿的方向走去。
雍和宫内灯火通明,太后正坐在书案前誊抄经书。她本不信佛,但自打黛盈去世后,她便开始吃斋念佛,只希望女儿能早登极乐,来世喜乐平安。
建德帝知道太后有这个习惯,也不让宫人通传,径自走入大殿,接过宫女手上的墨条,跪坐在案前,不紧不慢地磨着。动作熟练,一看便是时常干这种事的。
待到一卷抄完,太后才放下手中的朱笔,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后,才抬腿看向建德帝叹道:“研墨这等事,何必你这个九五之尊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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