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月仰躺在床上,听着睡在脚榻上的青佩渐渐平稳了呼吸。兴许是这几日睡得太多,她眸色清明,毫无睡意。
她抬着手,慢慢握拳又渐渐舒展,借着月光细细地端详这自己的手。细腻白嫩,是一双未曾沾过阳春水的贵女之手。
可当她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她不曾见过这样的手,可她偏偏知道,手的主人,正是她自己。
或许青佩说的没错,她可能真的变了。
赵曦月拧着眉头慢吞吞地说道:“所以林妃娘娘想借着被我撞下荷花池的事引起父皇的愧疚,说不准父皇心一软,就答应为五皇兄和她家侄女赐婚了?难怪她当时一个劲地同父皇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呢。”
不得不说,林妃娘娘对自己可真狠得下心。近日日头好天气也暖和是没错,可池水到底冰凉,况且为了养那些荷花,池底还留了不少淤泥,将她那一身华贵的银丝织锦缎沾地污泥斑斑。
可赵曦月想着想着,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扭头看向赵曦珏,见他露出一个“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笑容,干笑道,“好嘛,我还以为林妃娘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被利用的那个还是我。”气呼呼地拿笔在纸上胡乱涂了两下,“她都是宫妃娘娘了,还非得惦记着皇子妃的位置干嘛呢。”
赵曦珏但笑不语。
林妃是皇妃不假,可她母家不显,又不得帝宠,在五皇子周岁前都仅是个小小贵人。就是在五皇子周岁之后,她也只是循惯例升了分位,并不曾庇荫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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