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当时听到外面有人喊我们的时候,我哭的不要不要的,现在想来很丢人,觉得自己很怕死,而且我对不起霍来。”
“不丢人,只有直面过死亡的人,才对生如此期待,求生的欲望如此浓烈,放下一切尊严,卑微而伟大,这不丢人赵立凡。
你也不怕死,怕死的人不会在凶徒刀下冒死救人,你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我相信霍来也不会怪你。”欧阳阿兰紧紧盯着赵立凡说到。
“谢谢你,欧阳律师!”
赵立凡真诚的眼眸中略带一丝自责,他觉得霍来的死他有责任,他应该强行阻止霍来,而且当时他有那个能力。赵立凡通过探视房不大的窗户看向远方,想到了处理后事时霍来的父亲。
出事后霍来家里就来了霍父一个人,他并没有跟煤矿争,唯一的要求就是快点处理,他想早点回去。霍来是独生子,越是讨价还价他越觉得儿子的命不值钱,儿子生前他总不让干这个,也不让干那个,现在离开了,总得给他留点尊严。
最后霍父拒绝了煤矿派车送他回老家的请求,只让车把他送到火车站,他说霍来是瞒着家里悄悄的出来的,回去也就悄悄的回去。
那时霍父瘦弱的背影是那么的冷寂,哪怕彤红的太阳,也无法让那身影感到一丝的温暖。
赵立凡仿佛从小窗户上看到了火车上的霍父,先是默默流泪,接着抽噎起来,直到最后嘶声裂肺般的“呜呜”声和火车的哐嘡声与窗户冰冷的栅栏完全重合。
看守所的监舍里,赵立凡汗流浃背,双拳支撑着跪在地上,破风箱似的喘息声中,密密的汗珠顺着双臂流下,和着拳头上新鲜的血液在地上形成小溪,与瓷白的墙面上猩红的拳印交相辉映。
回来后赵立凡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和欧阳阿兰的对话,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在看守所已经六天了,他第一次这么满怀希望,可是他不明白王小二和蔺国强为什么要冤枉自己,想着想着就的钻了牛角尖,怒气再次失控,直接拿墙发泄了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立凡缓缓站起来,看着墙上裂纹密布的墙砖,苦笑了一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