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弗兰德斯·拉瓦尔闻言,停止了削苹果的动作,神色冷淡地看向伊利克森。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多年相处的经验让伊利克森知道对方显然生气了。
“那只是个意外……”他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道。
“你明明知道对方会被激怒还要选择撞上去,那就不是意外。”尼古拉说道,又重新低下头削苹果,他有一双艺术家的手,骨节分明而手指修长,运转自如且非常好看,“伊利克森,我希望你的确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当然清楚呀。”伊利克森显得有些急了,他想要从病床上撑起身来,又因为全身的脱力而软绵绵地倒了回去,他孩子气地撅了一下嘴,把洁白柔软的被子一直拉高到下巴,“我很清楚的。”
他认真地学舌道:“‘这就是足球’,我不后悔的。”
“你确定自己是为了足球?”尼古拉手头的小刀偏了一下,一小片苹果随之飞入了垃圾桶中,法国人显然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怒火,“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你完全没考虑过保护自己。不要对我说我不懂足球,我的确不了解它,但你宁可冒着对方失去理智下黑脚的风险也一定要拼下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健康根本就不重要?”
“当然不是!”伊利克森着急地分辩道,“可是对我来说有更重要的东西……”
“够了。”尼古拉说道,同时闭上眼睛,示意终止这个话题。他不确定自己再说下去会不会和伊利克森吵起来,尽管他们都不是喜欢吵架的人。法国人想起那天在球场上他望远镜捕捉到的画面——他的教子噙满泪水地躺在那个葡萄牙男人的怀里,左膝以下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弯曲着。他向搂着他的人露出了微笑,那个笑容是如此令人心碎。
“伊利克森。”尼古拉轻声说道,“你是在为我之前的错误惩罚我吗?是的,我承认,在你小时候我并没有很好地尽到一个教父的责任。我收养你只因为我是你法律上的教父,并且我对你的父母亲有情分。但是不要怀疑我如今对你的感情,我真心把你当做我的孩子来看待。”
“我知道的呀,尼古拉。”伊利克森又冲着他笑了,双眸弯如月牙,“教父,我也爱你。就算一开始没有做到最好,那对我来说也是很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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