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伊利克森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有意作弄地补上了一句:“——毕竟我被吹掉的那个越位进的还是很精彩的。”
金发男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气呼呼地瞪着他,模样比之前有生气了不少。然而还不等克里斯蒂亚诺再说话,伊利克森已经像是想到了别的一样,怔怔地出起神来。之后,他略带疲意地躺回床上,微微侧过头去,用手指隔着衣物抚摸着自己的左膝,脸上露出了恍惚而苦涩的笑容。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17分钟进两个的机会了。”伊利克森低声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后悔先前拿话来逗他了,葡萄牙男人伸出一只手,轻柔而疼惜地抚摸着男孩额前金色的软发。他的心正一抽一抽地疼痛着,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温存而坚定地说道:
“肯定还有的,说不定会更好。就像我,五分钟就能进两个。”
伊利克森闻言,又重新望向他。他的目光纯净而充满信赖,几乎要让原本就心怀愧疚的克里斯蒂亚诺不敢直视。金发男孩笑了笑说道:“所以说队长最厉害了啊。”
葡萄牙队长突然间感到自己无法言语。在过来这里之前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在想伊利克森会如何看待弄丢了冠军的自己,他既承受不住对方一如既往亲近信赖的目光,又无法忍受对方不再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然而有一件很清楚的事情是——
那一天,伊利克森其实不是在下场之后立刻去的医院。
当日伊利克森的伤情不轻,不但队医无法救治,甚至整个乌克兰当地也没有一家能够给予信任来完成手术的医院。在确定无法立刻就医的情况下,迟上一两个小时似乎并不是大事。而任谁都能理解一个受伤球员渴望在现场看到自家球队加冕的心情。因此,在金发男孩的坚持下,人们默许了他在接受简单处理之后留在更衣室继续收看比赛转播。并且假如不是队医严令他躺着不准动,伊利克森甚至想回到替补席上去看比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会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向回到更衣室的队友们露出大大的笑容。
然而在几分钟之后,尼古拉与伊涅斯塔联袂而至。前者强硬表露出监护人的身份,并且紧急打了几个电话,要求他立刻去机场赶一个半小时后的飞机,去德国接受治疗。在此过程中,伊涅斯塔一直宽慰着因为疼痛和失望抽泣的金发男孩。之后,一辆轿车紧急地接走了受伤的蝴蝶,去赶那班很快将要出发去德国的飞机。尼古拉自然随行,而伊涅斯塔也是一路送到了机场。
伊利克森在轿车上仍然在用手机收看比赛的转播,但是他没有办法给克里斯蒂亚诺打电话。他在下半场比赛开始五分钟后登了机,之后便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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