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道:“就这事,你可记得和他们说啊,不然我那生意没法做了!“
伍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哎呀我晓得了!“便朝门口走去,找他师傅去了。
陈大柱和他老婆张翠花在花石街前面的河边开了一家麻馆。从这里顺着街道走出去就到了河边,奔腾不息的溪州河自南而来绕着县城在这打了一个湾,河面变得宽阔起来,水流在这也变得平缓清澈,河的岸边绿树成荫,微风习习,白天晚上来这里的人都很多,闲逛的,乘凉的,耍把戏的,谈情说爱的,卖各种小吃的,很是热闹。陈大柱在这开麻将馆生意自然是十分的火。只是最近治安队的常时不时找他的麻烦,弄得他生意没法做所以才找伍龙,叫他去帮忙搞掂。
陈大柱不是本地人,什么时侯来的溪州也没人说得清。早些年带着老婆在省城,京城打过工,有那么几年还干过人贩子的营生,也下乡淘过古董,他和蒋平志就是这么认识的。最近几年很少见他出去了,更多的时候人们都是见他在蒋平志的店里喝茶聊天。
陈鹏展的店在花石街的中段。伍龙来时他正在卸店门。店门还是以前的那种木板门,是用二十四块一尺宽的木板相拼而成,左,右一边各十块,中间是门。门口摆着二只大陶盆,盆里种着二棵玫瑰花,此吋花儿开得正艳。门正上方的框匾上写着《墨竹斋》三个草书大字。
陈鹏展的店不大,却布置得很精致,走进店里正中的墙上挂着很多字画,中间醒目的位置分别挂着怀素和何绍基的二幅真迹墨宝,是《墨竹斋》的镇店之宝。其它挂的大都是当代一些名人和溪州本地文人的字画作品。
伍龙八岁时就被他父亲送到这里来跟陈鹏展习武。吃住都在这里,他上学的溪州一小离这很近。陈鹏展无儿无女,对伍龙就象亲生儿子一样。陈鹏展会武艺,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平日教伍龙的时候都是在后面的天井。
在溪州的一些老房子进门后,正中是一堵屏风,有用砖砌的,也有用木板做的,在屏风的二边各有二扇侧门通往后面,后面会有一块类似庭院的平地,是露天的,溪州人叫这为天井。一般大户人家的房子才有。
陈鹏展对伍龙就如亲生儿子一样,一身武艺对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伍龙人聪明,把他的一身绝艺也是学得七,八成,只是内力跟不上,但也足以傲视整个溪州了。上次在五马镇,伍龙露了二招就让那老头一眼认出来了,他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回来本想和师傅说一下的,可又一想那不过是一个过路的老头,也就没和陈鹏展讲了。
陈鹏展来溪州也有二十多年了,自他来到这条街后,街坊们就没见他家来过亲戚朋友,他对人说自已以前在外面做生意,一次大意让人骗了,亏得倾家荡产,走头无路。他一个亲戚说在溪州有幢房子就叫他过来了,那亲戚现在国外,一时也不会回,就让他在这做点小生意,顺便帮他看着这幢房子。
据街上的老人说,这房子的主人确实姓陈,前清时就在这条街上住的了。
等陈鹏展忙完,伍龙已经在茶几上烧好水为他泡上了一壶浓浓的潽洱,他知道师傅除了喝潽洱其它茶都不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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