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不懂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更加不懂如何同在后宅淫浸几十年的人虚与委蛇。可她看得明白,每次外祖母交于母亲做的事情,母亲不想愿做,却又不得不做。
而且,即便方才她说她病了,外祖母听闻之后,都没有一句关心她的话。想来她要吃软糖的事情,外祖母也根本不记得。不然,应该在她来之前,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她在祖母那里,想要什么东西,每次只要稍微提一嘴,下次再去时,定然都摆在桌上等着她。
凡事有对比,就有差距。别看阿宝年纪小小,其实心中自有一杆秤。
不多时,丫鬟便端了红漆托盘进来,剔红双螭荷叶式碟子里盛着五彩的软糖,细细看去软糖身上裹有一层透明的纸。
阿宝欢喜地接过,然而阿宝却不动嘴,直接将碟子搁在手边的案几上。
叶老夫人正因为阿宝的话没好气,见阿宝不动,诘问道:“不是你一口一声要吃软糖,怎么不吃?”
念与站在叶氏身后,对叶老夫人所说的话不以为意。暗自思忖:以宝小姐在沈家受宠程度,压根不稀罕劳什子软糖。
叶氏柳眉微蹙了蹙,不料叶老夫人的态度会如此严厉,开口准备替阿宝解围。
然阿宝俏皮一笑,“这些留着给表哥。表哥远道而来,给家中的兄弟姐妹都带了伴手礼,阿宝得到的是蜜糖。母亲时常教导我要礼尚往来,江宁这一片地方,只有外祖母家有软糖,外头买不到,我要留着给表哥尝尝。”
阿宝不依不饶的说着,她这张嘴不仅能甜到人心里,也能堵得人半句话都说不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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