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天空像个巨大的黑色锅盖,罩在我的头顶,将我罩在一张白雪织就的凉白被褥上。14岁的我,坐在原地,抬头看着夜空,雪花落在我的唇上,凉凉的。我伸出舌头,将它们卷进口中,将它们融化咽下喉咙。
路上还是没有一个行人。
我起不来了。
我走不下去了。
怎么办?
我勉强转动手腕,寒冷让痛感得到百倍的放大,我咬着牙,企图掏出兜里的硬币。这是我新换的一个,是1角的,以前我用来安慰自己灵魂的那个1分硬币,在去年,在那个罪恶的秋夜,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弄丢了…
我费力地掏了出来,握着硬币,朝着它一口口哈气,默默祈祷。
腿边,雪水顺着浅浅的鞋沿,化作冬日的泉水,鞋底出的汗水也迅速冷却,我的脚掌开始麻木。嘴里哈出的气体,也没有了温度。
天地间,只有我一人,漆黑、寒冷、孤独、无措,我想哭,但就是哭不下来,原来痛到极致不一定要放声大哭…
渐渐的,我似乎产生了幻觉。
远处有“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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