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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庭西出教室后接了一个电话,是科室护士长打来的。
“你那个病人住院三,都欠费六千了,就交了一千块,催了好几次都没有去交钱,这病人明还要给他做手术吗,交不上钱啊,要是做了手术跑了又得你自己往里面贴,科室也得跟着贴。”
“13床那个十岁的男孩吗。”
“嗯。”
谷庭西沉默了,他走到走廊边上,一只手搭在栏杆上,“那个孩子的病情的确耽误不得,检查结果出来恶性可能大,如果不尽快手术摘掉瘤子,会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他家的经济情况,确实不是很好……”
“如果只是钱那也就罢了,病人家属今还在我这儿不愿意手术影响他儿子长身高……还怕做了手术后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叽里呱啦了好久,就刚刚两时,来了护士站五六次,值班室医生都被他整烦了。”
“肿瘤已经侵害了长骨,但是没有侵害骨骺,术后好好康复,愈后还是很好的,不会影响生长。关于这次手术的谈话我今上午已经详细跟他家属交流了,他们可能是心里太焦虑。我待会儿来一趟医院吧,再跟患者家属好好一下。”
“谷教授,我话一向直,您别不爱听。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病人转走,这个病也不是疑难杂症,每个医院一个月都能做八台十台的,一些外科医生闭着眼都能做。他既然不信任咱们,就叫他结了账去别的地方做。而且,这个医药费的事情,虽他们家没有医保不能报销,但他爹真不像那种家里穷得只剩一千块的人,每次催费要么装听不见,要么就哭穷,你给他做了手术,把他治得活蹦乱跳地,他回头趁我们不注意跑了,那几万块钱的坑,您自己填,得,一个月白干了。”
“护士长,这家人情况特殊,他十岁孩子是老大,家里还有两个的,一个八岁,一个七岁,都是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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