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郝冬冬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喂——”谷庭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有些困顿,大约是刚醒。
郝冬冬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她不敢想象谷庭西受了多少罪,“谷教授——”
那边沉默了一下,“冬冬啊。”谷庭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我刚看到你的比赛消息,没关系,虽然没有晋级决赛,但走到这一步,也同样不错了,你比赛的表现很棒,很出色。”
“谷教授,你都这样了还关注我比赛。你怎么不休息休息。”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瞒着我。”郝冬冬的语气里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满满的担心。她的解剖课混得再差,也知道,身上被人砍上几刀得流多少血,得受多大罪,如果说伤到了神经,大血管,有可能会造成肢体的活动障碍。“谷教授,你现在还好嘛,我听老郝说你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都是些皮肉伤,我身体素质好,早就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别担心。”
情况自然没有这么轻松,恢复得快,是医院把所有的资源都向他倾斜,做手术的都是各个科室的主任级别医师,手术做得又快又好,血库随时待命,胸背上的伤口不是大事,但小指头是最麻烦的,手足外科的医生把他每一根神经都接上了,为了不影响他的手功能,费了不少心思。
“疼不疼?”郝冬冬不争气地又掉了几颗眼泪,语气都带着哭腔。
“不疼。”刚说完,谷庭西就倒吸一口冷气,其实哪哪都疼,断了骨头的事儿,麻药效果过了之后,他已经两个晚上疼得睡不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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