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景吓得向阳两腿颤栗——这条往日宁静清澈、孕育了一曲传世名曲的亚溪河,此时已完全变脸,成为了一只恐怖的巨蛇,狰狞地吼叫着,蜿蜒翻滚着身子吞噬着眼前的一切。浑黄的水墙一浪赶着一浪。急啸着拍打着已被刷得立陡的沟壁,狂怒地向前冲去,那悸人的响声直入耳膜,刺得人心惊胆寒。突然,“轰隆”一声,对面的沟壁又有一大片被洪水冲塌,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浊浪,打了个旋涡顿时不见踪影,只有一株随之落下的小树,露出微弱的几根绿枝,却也没能挣扎过几秒,很快卷入水里被淹没。
河那边,一群孩子哭喊着还在叫着“陆晓栓!陆晓栓!”
向阳声嘶力竭地挥手吼道:“往后退!都往后退!那里不安全!”孩子们纷纷退到后边。向阳光顾着前边。 。后边白粤川和楚娟也冲到身后,白粤川一个刹车不住,一下子撞到向阳身上,向阳受到撞击,为防止被撞进河里,本能一个侧转身,腰被扭得“嘎吱”一声,顿时剧痛直传骨髓,扑倒在地。可旁边的白粤川收势不及,竟直奔河里栽去!向阳哪里顾得多想,奋力伸手一抓,索性抠住了白粤川的鞋帮,可两根手指的指甲却被戳裂,疼得向阳几乎松手,咬着牙愣是没有松开,身体却被白粤川的惯性牵着向河里划去。白粤川已经吓得快傻了,双手在地上乱挠,以求能抓住什么,却是一把泥一把水,什么也抓不到,绝望地喊叫着……
楚娟哭喊一声“向阳”。。毫无顾忌地已扑上来,一把抓住向阳的脚,跪在地上拼命往后拉,去势虽缓却还是没有止住。陈强等几个孩子以及原来已过得河来的孩子也纷纷冲上来,拉腿的拉腿,扯衣服的扯衣服,终于把向阳和白粤川拉离了险境。
直到退后几十米,白粤川一屁股坐在地上,腿已经抖成了筛糠,再也站不起来,如果不是向阳那伸手一拉,他此刻已经坠入洪水,如同那片沟壁一样无影无踪。
向阳躺在地上,腰上的剧痛让他坐都坐不起来,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两根手指的指甲几乎被完全掀开,鲜血被雨冲得满地都是。楚娟的心疼得缩在一起,陈强终究比别的孩子大一些,把背心撕下来扯成两半,楚娟这才有点稳住心神,拿过来就着雨水大致洗了洗,小心地把向阳的手指包住。向阳脸色苍白,因强忍剧痛嘴唇被咬出血印,闭着眼睛喘着粗气却一声不吭。白粤川跪爬过来带着哭音道:“向阳,你怎么样啊?”
向阳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努力想要坐起来,却疼得“啊”地一声叫出来。
楚娟哭道:“你怎么了向阳,是不是受伤了?”
向阳出了一口气道:“腰扭了,没事,赶紧扶我起来。”
大家把向阳扶起,可即便扶起又能怎么样?凶恶的洪水一点减弱的迹象都没有,依旧咆哮激荡着沟谷,仿佛关押了千年的恶兽,不耍够性子抖够威风绝不收手。
向阳绝望地垂下头,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他人:“没事没事,陆晓栓的水性好得很,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已经上了岸。他那么机灵,怎么会洪水下来都不知道呢?”
陈强看了一眼旁边的金花。抹了一把眼泪道:“水没下来的时候,我们踩着搭石准备过来,结果金花不小心把脚夹到搭石缝里去了,拔也拔不出来,陆晓栓跳下河去帮金花拔脚,刚拔出来水头就来了,陆晓栓没来得及跑上来,就被冲走了,呜呜呜……”陈强与陆晓栓既是冤家又是好友,此刻比谁哭得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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