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也不好让他太难堪,就直接问了一句,“你那里还剩下多少人?”
“回于大人,”沈荣垂首说道:“府军前卫所剩兵马不到五百。”
“哦?”于谦听了脸色顿时黯了下来,沈荣这里不到五百,石亨那里所余不过七百,两厢一加,不过千把人。而自己所率领的宣府兵不过万人,所有加在一起也只有一万出头。他方才和杨洪在高处看得清楚,围困石亨前军的鞑子少说也有一万五六,以此看来,围困罗亨信中军和后军的鞑子兵马可能会更多,要远远超出杨牧云所说的三万。自己兵少可以打他个出其不意,可等对方缓过神来,再想取胜可就难了。
“于大人,”沈荣有些惴惴不安的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军兵少,只能相机而动,”于谦面沉似水,“等一切打探清楚才能确定下一步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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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因孛罗王策马来到翁罕部和忽特部的营帐,翁罕部领兵的是首领阿剌罕的弟弟孛日帖赤那,忽特部领兵的是首领巴彦忽鲁克的长子查干巴日。
听说赛因孛罗王到来,孛日帖赤那和查干巴日一齐迎了出来。赛因孛罗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一进营帐坐在当中的座椅上便大骂道:“卜儿塔和拜依儿已经把明人的骑兵都缠住了,你们为何还打不进他们的中军?难道你们率领的都是一群猪么?”
“王爷,”孛日帖赤那率先上前禀话,他个头虽然不高,但身材粗壮,声音浑厚,“明军阵中有火器,而且可以连发,我军实在......”偷眼看到赛因孛罗王的脸色越发难看,话音一转,指着查干巴日说道:“都是他们忽特部,我们翁罕部的勇士本已突破明人布置的长枪阵,正准备直捣中军,可他们忽特部的人一听到火器响,就像兔子一样掉头就跑,我们翁罕部独木难支......”
“长生天在上,”查干巴日一脸怒色的打断了他的话,他身形瘦削,话音比较尖锐,这一急,声音变得更尖了,“谁要说谎,就让长生天降下个雷把他劈死,”查干巴日诅咒道:“我忽特部的勇士一直是冲锋在前的,就这一仗,我们折损了两千人呐,你们翁罕部呢?只有一千,居然还敢说我们畏战怯敌......孛日帖赤那,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么?”
眼看两人越吵越激烈,“啪——”赛因孛罗王一拍扶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孛日帖赤那,查干巴日,你们都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难道要学得像个妇人一样在这里无休止的争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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