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倩影悄悄的走了进来,默默的拾起地上的奏章轻轻放在御案上。
朱祁镇瞥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用一面白色的纱巾蒙住面孔的女人。
“是欧阳先生么,你怎么今天有暇到朕这里来?”朱祁镇出奇的没有发脾气。
“皇上,”蒙面女子语调平和的问道:“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还能有谁?”朱祁镇的怒气立刻充满胸臆,“是朕的臣工,是朕的子民,不过跟鞑子接仗吃了点儿小亏,就乱成一团,不为朕鼓舞士气也还罢了,竟然有人收拾箱笼行李,卖掉在京的房产,准备桃之夭夭了。还有几个老臣,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不过一天的工夫,就借口年纪老迈,上表致仕还乡了,真是气死朕了......”
“皇上息怒,”蒙面女子上前劝道:“江山社稷系于陛下一身,岂能为几个不宵的臣子气坏了身子?”
“欧阳先生,”朱祁镇指着地上的奏章,“所有的折子没一个好消息,朕岂能不气?还有一道奏章上说京师之前不过是一行在,真正的王气在南都金陵,让朕考虑还都金陵,真真气死朕了。他们不辅助朕作一个明君也还罢了,竟然教唆朕学唐皇避蜀,宋室南渡......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皇上,”蒙面女子依然声音平缓的说道:“当此之时,你千万不可乱了阵脚。大明的臣工百姓需要的是什么?是提升士气的好消息。而不是皇上您一味的呵斥和责罚,那样只会使朝野更加动荡,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呀。”
“对,”朱祁镇猛地抬起头,“欧阳先生此来,定是为朕带来了好消息吧?”
“皇上请看,”蒙面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绢纸,双手捧起,垂首递了上去。
朱祁镇伸手接过展开一看,本来紧锁的额头慢慢舒展开来,脸上涨红的血色也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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