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皇上,”邝埜下颔微抬,一双神采奕奕的眸子看向朱祁镇,“臣初始时也是这么认为,这些鞑子性格狡诈,反复无常,我大明天兵又未对其进行讨伐,突然来归,其心不可猜度......”顿了一下说道:“但据朝廷设在草原的眼线回报,蒙古瓦剌部首领也先俘杀东蒙古的阿台汗,科尔沁等九部被纳至他的麾下,现也先又指使其部下阿剌知院率兵侵凌朵颜三卫,泰宁卫首领达子歹歹不敌,部众损失重大,不得已才请求内附大明。”
“原来是穷蹙来归,”朱祁镇一笑,“鞑子内部互相攻讦,实我大明之福......”略为思忖了一番说道:“达子歹歹来归,朕就让他袭任泰宁卫都指挥史一职,另外封他为忠顺伯。如他觉得他那里不安全的话,朕就允准他将部众牵至辽东广宁卫一带,与我大明互为声援。”
“皇上圣明,”邝埜赞了一声,继续说道:“现蒙古也先势大,我大明如此庇护泰宁卫,需提防其随时来攻我大明边地。”
“他再势大,难道还大得过我大明么?”朱祁镇不以为然的说道:“它若识相,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漠北老巢,不然的话,朕当提大明的百万天兵,效法太宗皇帝横扫漠北,让他再无容身之地。”
“皇上所说极是,”邝埜说道:“可未雨绸缪,提前预防一下还是必要的,况且京师离虏地甚近,稍有闪失的话,则京师闻警,历代先皇的陵寝也不得安宁。”
“邝大人的话过于严重了吧,”朱祁镇不悦道:“京师三大营就有不下二十万大军,其他九边戍守的士卒也不下数十万,他也先能有多少兵?敢捋我大明锋芒么?”
“皇上不知,”邝埜解释道:“我大明多为步卒,不像鞑子骑兵往来如风,况且......”说到这里竟然吞吞吐吐起来。
“况且什么?有话不妨直说。”朱祁镇眉头一拧,不耐烦的说道。
“皇上明鉴,”邝埜鼓足勇气说道:“自正统四年以来,我大明屡次抽调京畿重地的兵马南征麓川,现京师三大营的兵马合在一起已不足十万,其他各边地的兵马也屡有抽调,如今的边防已无足够的力量来应对鞑子的突袭了。”
“邝大人,”朱祁镇一脸肃然的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北方边地兵力不足。那朕问你,也先有多少兵马?”
“当在十万上下。”邝埜毫不犹豫的答道。
“看来邝大人还是能够做到知己知彼,”朱祁镇嘴角微微一勾,“区区十万鞑子,就让邝大人如临大敌,你掌管兵部这么多年,是怎么整顿我大明官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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