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袁彬抱怨道:“在草原上,挤奶都是女人们干的活儿,您......”下面的话不好说出口。
“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干这个太跌份了?”朱祁镇瞪了他一眼。
“太上皇,”袁彬好生劝道:“这里有臣与哈铭,您只管歇着就是了。”
“在你们眼里我什么事都做不得么?”朱祁镇叹道:“我以前在京城的皇宫里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这一段日子下来,可算好好体会了一把。做一个寻常百姓真是不易呀!”
“太上皇能有这样的感悟,臣心甚慰,”袁彬心中一热,“臣的老家江西,种地也是要看天吃饭的,如果风调雨顺,老百姓日子倒还好些,一旦遇到洪水和大旱这样的天灾,庄稼颗粒无收,那就很凄惨了,背井离乡,卖儿卖女那是常事。”
“唔......”朱祁镇脸色一黯,“朕不该好大喜功,死了这么多将士,不知要让多少家庭伤心欲绝呢!我实在对不起他们......”
“太上皇不过是受人蒙蔽,”袁彬安慰他道:“其实并不是您的过错!要不是王振那个阉宦蛊惑太上皇亲征,如何能有土木堡之败?太上皇也就不用在这里受辱了。”
朱祁镇身子一震,“你们认为这是王先生的过错?”
“不单单是臣,”袁彬啐了一口道:“当时军中没有人不骂王振的,英国公、成国公、邝大人、王大人他们生前都在骂。骂他狐假虎威,为了自己的私欲置太上皇与大明江山的安危与不顾......”
朱祁镇默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解释什么?御驾亲征是自己的决定,与王振无关,胜了,自己便是千古明君,败了,他就得给自己背黑锅。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