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在他的心下划过,他的心也随之滴着血,冰凉透骨,又痛彻心肺。
黛儿既承认了自己受了陈皇后的指使,索性一吐为快,将十年间压抑在心头的一切都给供认不讳了出来。
“当初苏皇后母族衰弱,地位低下却为国立下赫赫战功,功高震主颇受皇上猜忌。苏皇后看出了这一点,却无可奈何,只有经常提醒亲族务必要谨言慎行,不要表现得太过招摇。”
“彼时的陈贵妃是苏皇后所信任之人,两个人俨然姐妹一般,苏皇后更是将所有的心事都讲给陈贵妃听。陈贵妃清楚皇上和苏皇后之间的隔阂,就想着趁热打铁,再在皇上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好叫他真正地行动起来,将苏皇后置于死地。”
黛儿抹一把眼泪,沉沉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陈贵妃找到我,让奴婢将一些信件塞入苏皇后的秘匣中的时候,奴婢知道这些信件必定是不利于苏皇后的,打死也不肯帮她做这件事。可是,可是……”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哗然而下,沉痛地道:“可是,她拿我在宫外的母亲和弟弟做威胁,只道奴婢若不肯照做,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慕弈寒的瞳眸愈发深沉,声音也冷峻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凌一般,“你所谓的信件,便是余统领与我母后之间往来的互诉衷肠的书信吗?那些书信,可果真是余统领亲自写的?我母后的笔迹,也是旁人临摹的吗?”
在慕弈寒咄咄逼人的质问下,黛儿惶恐回道:“这个奴婢便不知情了,因奴婢最初只是按照陈皇后的指示将这些书信和信物等一并放到那秘匣里,其余的陈皇后一概没有告诉过奴婢。直到后来事发之日,奴婢才知道这些书信里写的是什么,还有那些信物竟然是余统领的,奴婢也是十分震惊呢。”
慕弈寒定定地看着她,见她仓惶无措,又悲痛欲绝的样子,不像是假装,想她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也不好继续逼问。
正当他想要不发一言离去的时候,黛儿蓦地启口说道:“四王爷,奴婢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慕弈寒停住,淡淡地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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