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的,东美姐的心情。”温柔停留在原地的长女等到了回头的父亲,产生了关于家庭的温情期待。虽然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几乎伤痕累累,但伤害者要是真的愿意付出一切去赎罪,那温柔的人也总是会做出温柔的选择。
“但是你的想法不应该被这件事左右。”
薄野翎起身去关掉了电视,再次坐在轰冷身前。她表情认真了许多,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姐姐还想要那个家,想要原谅伤害你和你珍视的孩子的那个人,真心的选择原谅和放下,我是支持姐姐的。”
“但这样的想法不能是被任何因素影响而形成的,哪怕是你的孩子。”薄野翎直视轰冷的眼睛,“因为你在决定的是你自己的人生,姐姐。”
轰冷轻轻握住了薄野翎的手,像是觉得无法思考一般随意地问了薄野翎一声,“如果是阿翎,会怎么选择呢?”
“我会原谅他。”就像原谅囚禁了她十六年的薄野秀人。
“也会原谅我自己。”那个被孤独和迷茫折磨的我。
“因为不管是怨恨和憎恶,都太累了,背负这些永远不会幸福。我会把这些连同那个人一起放下,去拥抱其他对我抱着善意的人们,然后在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和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一起去赏樱,到那个时候,什么苦痛都会消失不见的。”
像是对薄野翎描绘的场景有了些许动容,轰冷微忍不住笑起来,“听起来真好啊。”
薄野翎也稍显自得地笑起来。
她其实有些堪称自私和狭隘的想法,希望轰冷不要对孩子或窗台上的花动摇。这些都不该是理由,这些被冰冷的病房衬出了几分暖意的东西都不该是动摇的理由,它们都是如此柔软美好,怎么能为囚禁和伤害作掩。也许那位父亲与丈夫是真心悔改,但伤害已经铸成,与其评判他是否值得原谅,还不如去安慰那个厨房里的女人,她刚失手烫伤自己的孩子,陷入无法言喻的恐慌与愧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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