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语言分类书架旁的长桌边,坐着一个金发的少年。他桌面上的语言类书籍堆了一摞,此时正手执着笔一边审视手里的文件一边进行快速的翻译。少年轮廓柔和的侧脸在图书馆暖色系的灯光下氤氲出几分朦胧,眉眼低敛的安静模样仿佛旧照片里的人。温暖干燥的图书馆,结着霜花的窗户,清秀干净的少年,在这个无聊小镇的无聊早晨,自成一副风景。
图书馆管理员还记得,前几天那个少年看的还是入门级的语言教辅书,完全没想过才过几天对方就能掌握一门语言。深感着人与人的脑子果然还是不同的,图书馆管理员默默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
在更远处的书架另一边站着的一个人,那是个戴着小孩子喜欢的油彩面具,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子。那个女孩正在看着外伤处理及急救方面的书,纤细的手指从书脊上缓缓划过。
图书管理员单手撑着脑袋,就着这个姿势看着少女的身影发起呆来“果然……还是想看到脸啊。”
那个裹得密不透风的女孩围着粗线针织的旧围巾,很老的款式,只有镇里的老人们才会戴,可是在那个不忍直视的旧围巾下面,露出了一截银白的长发。
在这样冬天经常下雪的镇子生活的人,其实都已经见惯了雪色,特别是没有风雪的雪夜,银白的月盘和被月光照映得发亮的雪地互相辉映,那景色实在美极。所以对镇子里的人来说,白色和银白都是普通至极的颜色,再怎么好看都看不出什么新鲜感来。
可很奇怪,即便看惯了月色与雪色,可她还是觉得那女孩的发色实在很好看。
银的,白的,半透明的意味。
很干净。
管理员小姐趴在柜台上,看了看身前的记事薄。她记挂着那个少女什么时候才想借本书,好让她可以顺理成章地记下对方的名字,进而认识认识,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对方面具下究竟有张怎样的脸。
在这样的冬天里,几乎没什么人会来图书馆,馆里除了暖气的声音便再无其他。酷拉皮卡看完一段,抬起头来远休息了一下眼睛。手上的文件还剩一部分,但看起来今天就能全部完成,等做完这个短期的翻译工作,拿到报酬,他就可以准备一点物资,再用剩下的钱酬谢婆婆的收留,然后就能和薄野翎离开小镇了。
酷拉皮卡看了看图书馆后墙上的吊钟,又抓紧时间检查了一下前面有没有弄错的地方,手边的笔记本已经找不到空白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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