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茶不过是代号,他真实的名字自己都不太能记得了,太多年了,只记得这个因他而起的不算名字的名字。
鼻尖像是再次充斥着混合着泥土的血腥味,数不清的刻意埋藏起来的破碎的画面倏地挤进感知——
福利院的白色铁栅栏像是牢笼,自以为能起到保护作用的机制却恰恰提供给他们霸凌的最好机会。
一个穿着条纹上衣的六七岁模样的男孩儿踉跄着从白色栅栏里跑出来,一路不停的跑到后山的一个背坡面上,以为安全的不会有人能找到。
脚边杂草丛生,前方空地后,是一眼望不到的树林。
他太熟悉这个地方,因为被人拖着在这片树林挨过太多顿殴打,鼻尖都还萦绕着这里泥土的气息。
他一停下脚步,气还没喘匀,怀里柔软无骨的东西便掉了出来,先是露出两只耳朵,又是白滚滚毛茸茸的带着温度的小身体钻出来掉在地了上。
是只通体雪白的幼兔,后腿前足都被红色的细绳圈绑着,掉在地上的时候刚好是仰躺的姿势,它努力蹬着腿却逃不出身上的束缚,挣扎无果后便瞪着红玛瑙样的眼睛瞪着眼前渐渐平复安静下来的精致男孩儿,红宝石一样的无害的眼睛里倒映出男孩儿双手高高举起的水果刀。
这片空地上,自此以后,便永远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的嘶声哭喊的不堪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上衣上沾满了腥甜的兔血,双眼还处于极度兴奋时的怒睁的状态,林间的风和煦,吹出了男孩儿一身劳动后的冷汗。
他像是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趔趄着退了一步,却在转身准备跑的时候脚步猛地刹在了原地。
在沈均策满眼惊愕中,男孩儿丢了刀,带着一身的血,飞快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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