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凭借这一点不要命,以她的资质,如何才能混进折扇,进去了就是炮灰。可沈悠然已经不仅是不要命了,敢死队不差她这一个。只要愿意,折扇能在成立最新一批折扇人选的时候,就在同样的时间内秘密组织建立起几支敢死队出来。
说到底,拼的不过是命而已。自古以来最不缺的便是为了各种欲望而拼命的人。金钱、权益、血缘至亲、一生挚爱、求生本能……都是欲望。人是欲望缠身的动物,没人可以避免。
没有人不怕死,哪怕是心甘情愿签下协约的敢死队中的任何一个成员。
就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溺水之际四肢徒劳的挣扎,尽力想要抓住身边一切可以依靠的东西和浮物。生死不过刹那间,但是死之前的下意识的求生本能护体一样会使自己的神经中枢控制着大脑、四肢拼命挣扎蠕动,朝着所谓的‘活着’的目的去求生。这是本能。
但不是沈悠然的本能。沈悠然的本能已经在蒋静知死掉的那一年失去了。
别人求生。她是求死,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宛如得了抑郁症的求死,求解脱。死是向往,她怕蒋静知在那边孤单,也怕自己一旦失去了复仇的动力,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她不能面对一个最终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两手空空,不如一道陪了母亲。
活着为报仇、为真相,死了才是归宿。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连席慕寒王翠九这样身边的人都不曾瞧出来什么,这一刻,沈悠然望着唐熠城逼视她的因愤怒交加而泛红的眼眶,心虚的几乎站不住脚。
心慌至此,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如此肯定他知道自己一切的所思所想。唐熠城的不敢置信乃至最终笃定的目光如同一把细薄的利刃,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想法撕开,露出她无所遁形的懦弱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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