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小瞧她了。
“你从制毒厂那天出来的时候,和唐晋说了什么?”
“嗯?”
“阿然。”他伸出手,掠过她的头顶,两指用力,将距离她最近的那枝梅折了下来:“我没有再监听你的电话了。”
沈悠然还没有回味过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又听到他语气温柔的喃喃:“不要逼我。”
他方才在后湖院厅室对欧阳沫警告消失得无影无踪,长身立在梅树下,不知道是不是沈悠然的错觉,即使他说出了这样不客气的话,她还是从中听出了难过。
是汹涌而至、裹挟全身的,让人无法透气的难过。
沈悠然明白过来了,明白十分钟前奶奶对唐熠城说的内容,也明白了为什么从进入唐家老宅开始,唐雄天会用那种近乎鱼死网破的狠绝的眼神盯着她了。
制毒厂出来之际,唐晋让沈悠然作为他在唐熠城身边的眼睛,监视他,将万怡内部的势力摸个透彻,想通过沈悠然将万怡暗中吃个彻底,让唐熠城血本无归,让唐家家主未来的位子是属于唐晋的。
而上次胃溃疡发作时,她躲在万怡的医务室和唐晋打的那通电话,恐怕也被唐雄天一字不差的落到了奶奶的耳朵中。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唐熠城不肯出手帮忙,那么沈悠然也算是进入过制毒厂的人,只要唐晋一个控制不住,那么第二天被抓进去的,就是沈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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