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有完成老师的嘱托。”元茶微微低下头，看起来很自责，这种时候，这样的姿态，沈悠然才后觉出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这样的念头，她有点心软了。

        “元茶。”沈悠然喊他的名字：“那是我的父母，我比你更想报仇，但我几乎可以确定，唐家和母亲的死没有关系。”

        “我们的人调查说，唐云峰多年前和师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不得已抛弃师母和徐家联姻，你回国这么久，应该知道唐云峰和师母的关系吧，那你应该也知道一个家属院吧，你记得那是师母和唐云峰一起生长的地方吗？”

        家属院

        沈悠然总觉得他说的地方自己像是在哪里听过，甚至还有印象家属院的简单轮廓和摆置是灰白照片，母亲依偎在少年唐云峰身边笑得腼腆而知足。

        那是苏宸！

        是苏宸在公寓里给她看过的一张黑白旧照片！

        元茶没有看她，自顾自说：“唐云峰不顾少时的情谊朝三暮四，不告而别抛弃师母是一，师母生前分明向他发出求救信号，他却为了讨得徐云敏的欢心，装作没有看到，眼睁睁看着师母上了那台夜宴，这是其二。现在他们唐家倒是其乐融融家和万事兴，师姐，你敢说你不清楚这些？你敢说你没查到这一环节？！”

        元茶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你为了保护唐家，为了保护唐熠城，连你母亲的死都顾不得了，百年之后，你到了下面，怎么面对老师，难道说你爱上了弑母仇人情非得已吗？！”

        沈悠然的面庞，瞬间惨白。

        她当然查到了，就算没有查到，在唐云峰第一见到她卸妆完之后失神的样子也该想到了。她曾经在初入唐家老宅的时候便听到唐父唐母因为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的争执的时候，曾在南郊陵园不止一次的看到新鲜的白色玫瑰的时候，曾为这个真相在唐家老宅几度失态，因为压抑不住恨意报复性的一次又一次伤害到唐熠城的时候。

        她没有忘，没有忘，也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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