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两眼沈悠然,果然看到了她脸上先是愕然继而恼怒的神色,心中的郁闷得到纾解,然后慢悠悠的晃悠走了。
沈悠然腹诽到一半,一回头便看到唐熠城担忧的眼睛。
他望了眼面前的画,只觉这画中阴厉得不到释放,看久了便是慢慢的深沉压抑。
只消一眼,他便挪开了眼睛。
她既然不说,他就不会勉强。
商务房间,唐熠城在冲澡,沈悠然一身睡意,站在诺大的阳台上看A市的夜景。据说这里是可以容纳最全面的夜景,万千人家烟火下,大厦高层的灯光如同一颗颗闪亮的星星,照亮了黑沉的夜色。
沈悠然摇着手中的酒,还在想着方才的那幅画,心中竟有些不明所以的窒闷。
倒不是她矫情于《救赎》的意境,只是阿雾代表的是她的整个青春里,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像是一根无形的精神脊柱,牢牢的立在那里,多年来没有片刻的动摇。
这两个字直接带来的,便是仿佛上一世的回忆中,年少的自己。
她许久没有想过上学期间的事情了。蒋静知去世之前的学校时光,好像因为这些年的杀戮气息太重,压得当年的美好不敢轻易在回忆的思潮中翻身,映照的是满满的讽刺。
除了母亲亲手教导她的各种修身养性的技艺,看茶,插花,书法、画画下棋等,便是等她归来时慢慢一桌子的佳肴,未曾有半刻亏待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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