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外白幡飞扬,宫人们后再宫门外,个个垂首敛目,噤若寒蝉,就连姒锦进殿,也只是稍稍抬了抬眼风看了眼,不敢通报。
烛火融融的宣室殿前殿中央,停放着姒绯的梓宫,棺盖尚未合上,能看清楚里面盛装华服的姒绯安安静静地躺着。
萧凌一身丧服,赤着脚跪在蒲团上,如丧考妣,除他之外,整个大殿再无他人。
估计这普天之下,能让这位皇帝下跪、守丧的,也就只得姒绯一人了。
见他这副模样,姒锦心中愈发悲恸,忍不住便喊了一声“姐夫”。
在她还未救陈薇惹恼萧凌之前,萧凌特许她这样喊,说这般更似一家人。
那时候,萧凌因着姒绯,还是极为偏宠她,将她真的当做妹妹,比起那些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凌闻言,终于转过头来,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松动,却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癫狂。
他极为平静道:“你来了,过来罢。你来看她,你姐姐会喜欢的。”
姒锦过去跪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像萧凌一样拿过一叠纸钱在炉中焚化。
萧凌将手中的纸钱尽数丢入炉中,自言自语一般道:“非倾死了,后宫里那些女人高兴还来不及,今日却又做出哭哭啼啼的模样,呵呵,朕要他们都给非倾陪葬!还有那群老不死的,朕不过是想立非倾为后,也要说什么冒死进谏,那朕就让他们死,今天砍了三个不够,明天再砍三个,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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