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平日骄纵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般对待,心中又觉在劫难逃,必死无疑,在萧凌面前吓得连话都说不了。
姒锦看她瑟缩地蜷在蒲团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中不忍。等萧凌出了宣室殿,便过去拉着她的手劝慰道:“你且别哭了,事情还未到不能转圜的余地。”
谢琅转过脸看她,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颤声道:“死的是你姐姐,为什么你不给她陪葬?为什么你不给她陪葬?我根本就不想死。我还没活够,我还不想死!”
姒锦的手被她紧紧抓着,谢琅用了死力,往日蓄的极好的指甲深深嵌入她的皮肉里。
她由她抓着,眉头都没猝一下,小声到:“你父亲在朝中位极人臣,定然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此事因我阿姊而起,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赔上性命。”
谢琅哪里肯信她,冷冷笑道:“如今皇上都要我死,这天底下谁还能救我?爹爹若是救了我出去,那我们谢府上下只怕是要没活人了。爹爹说的不错,你们姒家的女儿一个个都是祸水。就算死也不死的干净,要累上他人。”
姒锦看她这幅摸样,也懒得再管她,挣开她的手道:“我虽不久居长安,但在宫宴上却屡屡见着你万般寻着法子引人侧目,你那点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今日你经此一遭,也并非只怨得我阿姊。在我回宫之前,你且好生呆着,我必想办法救你。”
说罢,姒锦再不看她一眼,令秋水好生看着,便出了宫去。
此刻整个谢府没有年后的喜气,完全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姒锦登门之时,谢旭面色憔悴的靠在太师椅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看见姒锦,他连样子也懒得装,并不起身见礼,只抚着胸喘息道:“你来做什么?来看老夫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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