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锦都城里,戚府灭门大血案已传得人尽皆知,但陆襄没有往城中去,她沿着锦运河一路往北,不愿听见任何有关戚府的传闻,她整夜未合眼,这时行出了四五十里,脚上疲乏,坐在路边石上休憩。
忽听得脚蹄声急,十几只狐狸从道上疾奔而来,当先的不住催促道:“咱们快追!别让那厮逃了!”一只奔得疾了,脚一扭摔到一旁,为首的停下来斥道:“婆婆妈妈的,若给那厮逃了,回去怎么交待?”那狐狸奋力站起,几狐互望一眼,便朝北疾奔而去。
陆襄心想:这些狐狸火急火燎的,是在追谁?她也没有在意,待体力有所恢复,当即起身赶道,又行数里,来到锦运河渡口,用碎银换了条竹筏,扬帆渡河。
其时正午时分,艳阳高照,河水金光粼粼,两岸青山悠悠,直是和风丽日山色青,花共柳红潇湘绿,陆襄无心赏景,她知道魔教是为了金戈令,须速速赶回太华山,找到陆云和陆麒。
竹筏正行之间,东侧传来一阵蹄声,岸上七八只白狐疾奔如风,从陆襄眼前一掠而过。陆襄心想:这些狐狸究竟在追什么人?不到片时,又有一批狐狸往北边奔去,顺着他们路径一望,但见飞鸟出林,有如惊弓。
陆襄心中生疑,一瞥眼间,陡然见一群蝴蝶跟在后边,幽幽的飞了过去,陆襄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是那个魔教妖女!她又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当即将竹筏靠岸,展开轻功追赶上去,寻思:无论如何要弄清她要害谁,给人家报个信,人家早晚也好逃出魔掌,不致给妖邪害了才好。
她悄悄跟在蝴蝶后边,其间又有几批狐狸往北疾驰,陆襄立即隐进灌木丛里,只见狐狸后边都尾随着蝴蝶,寻思:狐狸和那妖女是在追赶同一个人。
不到一盏茶功夫,那群蝴蝶已飞出了数里,陆襄悄悄跟在后边,穿进一片白杨林,蝴蝶隐进了树丛中,陆襄一瞥眼间,只见数丈之外站着一个男子,她立即躲到白杨树后,树干上停憩了不少蝴蝶,扫顾一眼四周,却没瞧见那魔教女子,也没瞧见狐狸,心想:难不成我跟丢了?
她心中正奇怪,凝目朝林中望去,那是个中年白袍男子,袍子上沾了大片泥土,参杂着几片血迹,似乎刚经历一场厮拼,他身上负了一个包裹,也是白布,倒是干净无垢,陆襄看清那男子相貌,不由得惊呼一声:“周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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