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襄这一昏迷,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待慢慢醒转,但觉浑身轻飘飘的,先时的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睁开眼来,见天上晚霞正红,恍惚间以为是在大海上,只想怎么又来到这鬼地方,忽然听得一个温柔的声音:“襄儿,你醒了。”
陆襄惊了一大跳,霍的一下坐了起来,但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河岸边,她背对落日而立,看不清她的容貌,但这声音不是那魔教女子却又是谁?
陆襄正惊骇之间,突觉身上毫无痛楚,体内的两股真气也平息了,再看一眼四周,但见两边山峰峭立,山脚下是一片江河,此时斜阳西沉,江上波光潋滟,原来身处河岸边。
陆襄心里怦怦直跳:又是这妖女救了我?还替我疗伤?她怎知我给囚禁了,又是如何救下了我,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仔细观察,但见四周山势是无情谷中,心里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把我关在谷外。寻思:这桩冤案唯有进到谷中才能查明真凶,苏大哥和北堂风不知到哪里了,须得尽快追上他们。不及多想,也不理会秋水,兀自起身大步就走。
没走出几步,听得身后脚步声不断,陆襄心头甚是烦厌,定住脚步,叫道:“你跟着我想干嘛?”但不转身,不看秋水一眼,秋水道:“襄儿去哪,秋水就到哪。”
陆襄吃了一惊,问道:“你一直在跟着我?”秋水轻轻的“嗯”了一声,陆襄心里怦的一跳,霍得转身问道:“山下无情谷二十三人是不是你杀的?”秋水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陆襄又惊又怒,喝道:“他们怎么得罪你了,你又要下这种毒手!”秋水脸上流露出委屈之色,说道:“他们拦着我不许我进谷,不进谷就瞧不见你,只好都杀了。”陆襄知道她一向疯疯癫癫,杀人理由总是不可理喻,便不理会这话了,只问道:“人是你杀的,怎么无情谷要冤枉我?”
秋水“咦”了一声,道:“这可奇了,明明是我杀的,怎么会说成是你。”陆襄狐疑的盯着她,沉声问道:“是不是你捣了什么鬼,好叫别人以为我是凶手?”秋水摇了摇头,说道:“杀人一事何须要遮遮掩掩,秋水做便是做了,决不会抵赖不认,更不会推赖到旁人身上。”
陆襄见她这话说得笃定恳切,心中将信将疑,问道:“若非如此,那你怎知我给关了起来,又是怎么放我出来的?”她不愿领秋水的情,因而把“救”说成“放”,话中之意倒像是秋水将她囚禁了一般,秋水怫然不悦,皱起了眉头道:“救便是救,何以要说成放,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的呢。”
陆襄冷冷的道:“你杀了我好朋友,对我再好我也不领你的情,今后我定要亲手杀了你,以慰我朋友在天之灵。”秋水听了这冷言冷语,只淡淡一笑,“嗯”的一声点了点头,陆襄见她如此反应,实感惊讶,心道:我要了杀她,她在答应个什么劲?口中说道:“快说你是怎么放我出来的。”
秋水望向江河,道:“河里有一片水中密室,襄儿给他们关在水里,秋水找到密室又解开水牢法阵,终于救下了襄儿。”陆襄心想:果然是在水里,想必是崖壁上布了阵,阵法一开,将人传送到水牢中。但听她“襄儿襄儿”的叫,不由得一阵寒毛耸立,皱眉道:“我与你是敌非友,不可胡乱呼名,我叫你妖女,你称呼我大名,如此即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