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元已经坐上了马车。他胸口有伤,还没痊愈,今夜又吃了酒,怕是伤口撑不住了。宝慧上来纠缠,他是没预料到的。方才那一点臆想让她觉得分外好笑。这宝慧,便是再看花眼了,也不可能像宋六的啊。
宋琰声没这么气势夺人,也不会这样与他亲近说话,更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喝酒喝得脸色微白,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越发觉得不耐。
“殿下,此地不宜说话。”他微微闭上眼睛,敛去眼中情绪,“要是殿下关心我的伤,那我告诉殿下,伤口无碍,不值得殿下亲自来问。”
这一口一个殿下的,分明是与她划清界限,宝慧瞪大眼,“你……”
萧家从前依附皇三子和潘党,她与萧家也是自小长大的交情,虽说潘党失势,端泓一下子被抽去了最强大的依仗,但如今既是萧长瑛嫁给了皇三子,那他们不管如何,不论何时,都依旧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长元何其聪明,他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要他足够聪明,就该审时度势,处处讨好自己。
宝慧是这样想的,虽说母后一并失了势,但自己的荣宠依旧。三皇兄虽说一时失去了潘氏的有力扶持,但来日方长,他依旧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这皇位,不是三皇兄便是四皇兄的。可是父皇,他未必真的喜欢四皇兄。
那这将来,还是不是他们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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