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珣笑了起来。
宋琰声不知道,这是他这几天来,唯一露出这样缓和轻松的表情。在她醒来前不久,他带着一脸肃杀,一眼不眨断掉了某些人肮脏的碰过她的手。
等宋琰声填饱了肚子,才终于问起他衣服上的血迹,借以旁敲侧击地打听所有不明白的事情。这几点血迹自然不可能是端珣的,他爱洁,白衣胜雪,衣服上容不得脏污。但这身衣服,他还穿着未曾换下来,只可能是方才出去料理人的时候,听见她醒了急急忙忙赶回来这才没换成的。
宋琰声仔细看着他,发现他凤目之下,也有淡淡一层青色,似乎是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她看着看着,方才心里那点莫名窜出的被欺瞒的火点又慢慢被压下去了。
端珣有事情瞒着她不假,可他真心护她守着她也是不假的。
他这腿伤……罢了。他从前不说,自有他的打算。再说,自己是她什么人,没缘由这样的大事要告诉她。
这么一想,心里头又觉得不是个滋味来。
宋琰声苦恼极了——端珣的腿伤,当初她也是心疼担心了老久的。便是透露暗示一声痊愈了,她也能高兴放心,他告诉自己了,她又不会到处乱说去。
端珣见她脸色时缓和时紧皱的,像拿捏着账本要算账的小媳妇儿。见她嘴边沾了东西,便伸手替她擦干净了,凤目低柔潋滟,黑瞳中有个小小的她。
“饭菜不合口味?”
宋琰声闻言瞪了人一下,嘟囔一声,正要翻身朝内,“……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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