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康安。”宋琰声微一福礼,后头又跟来两个使唤丫头,都是冯氏身边的近人。大伯一家是春三月回京的,扬州那儿的任期已满,故而回京述职,在家中待了一段时日了。宋至如今赋闲在家,这么多年绷紧的一根弦骤然一松下来,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冯氏看见她笑着迎了一步,“沈夫人说你要在栊翠山住上一段时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宋琰声自然不提六殿下去了山上养伤的事,只说有些事情要处理。冯氏一点头,听她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些人,可是府中亲戚,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我也是第一回见,这是老太太的客人。”
来客都是女眷,已经走至近前来,冯氏说得模糊,宋琰声心下一转,再看看那两个面生的姑娘,心里有了数。
在去栊翠山避暑前,她听祖母提过一句,说大哥儿也到了娶亲的年纪,眼下大房又在京中,正好可以帮着物色物色。
“这位便是罗夫人吧,快请进,老太太已在内室等着了。”冯氏朝来人中一位装束规整庄重的妇人略一福礼,对方一点头,也慎重地回礼,行动间颇有些拘束。
冯氏居于内宅数年,本就不大理事,官眷中交际也少。她对着两位姑娘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冯氏来迎客也是按规矩办事。她是大哥儿宋梅昌的嫡母,宋梅昌的生母赵姨娘当年早就被宋至发落了,这人生娶嫁大事,作为长房长媳她无论如何都是要来掌眼的。
冯氏性子静,也不是表面上温吞吞的样子,反而心思如明镜。这点她在扬州时已经看得分明。这宅中三位夫人,要论心思盘算,估计都不如冯氏心思深。但冯氏回京后一如往常温顺沉默,给人一种好说话好欺负的感觉。宋琰声知道赵姨娘的事情已经了结了,冯氏如今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可没有什么出手搬弄是非的打算,跟扬州时一样,不言不语,藏得深深的,安安分分护着宋书声过着现下安稳的小日子。
宋琰声觉得她这点比起扶摇阁厉氏要好上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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