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春节,回到这座城市,渐渐暖了,昼渐渐长了,大自然掩藏不住的勃勃生机,感染了秦,他一边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居凌青了,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和权利再去想了,忘了吧。一边安慰自己: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慢慢释怀吧。
跟秦不一样,任自怡是一个能在现实中兴奋起来的人,他有着明确的定位和目标:副主任医师。
任自怡觉得自己这外向的性格真是无敌,人际关系游刃有余,技术实力也差不了太多,再走点运气、凑凑时间,目标实现应该不会太久。
这一,递交了自己职称审核资料的任自怡,春风得意。
他的面色,除了红润,还闪着健康的油光,任自怡就是带着这样一副兴奋劲儿来找秦的。
秦正在摆放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炒菜,才看了任自怡一眼,就边弄手里的菜,边淡淡地:“才一个月不见,你好像又腐败了一个层次。”
“放屁!”任自怡有力地回击了一句,顺便把刚带来的酒放到桌上。
他并不常来秦这里,环视了一遍,这屋还是那么简单,符合秦“萧条”的风格,只有屋角的书架有点热闹的气息,满满当当。
他随手把最上面的一本心理学的书拿起来看,空白的扉页中间,端正地贴着一首报纸上剪下来的诗《没有梦想的青铜五》:
读到最后一行时,任自怡躁动的情绪像淋了一场雨,竟然变得湿哒哒的。
他用手摩挲着这首落寞的诗,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瘦削得令人心疼的人。
到了落坐吃饭的时候,任自怡进门时的兴奋已经没有了,他觉得当一个正能量遇到一个负能量时,就像一个正数与一个负数相加,很快就得等于零。
秦反而显得比任自怡开心,一边吃,一边讲着他刚看的书,两眼放光地描述着万物之初的那条还没有长出眼睛的鱼,讲着那条鱼是如何从幽暗的深水处悠悠地游向光亮处,那神态和语气,让任自怡觉得秦其实就是那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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