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笑他：“还睡觉？上次在船上睡觉的时候，你哭的跟孩似的。”

        秦不好意思地看了康平一眼，：“那次，我梦见我爸妈了。”

        康平体量地问：“没找到他们的墓地，你心里挺难受的吧？”

        秦淡淡地笑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不只是难受，是挺绝望的，觉得自己前面没有路了，甚至觉得再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后来就好多了，觉得是自己要的太多了，才会这么不知足。”

        康平轻问：“怎么这么？”

        秦释然地：“我爸，就是我养父，他去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不是我亲爸，后来我养母也去世了，我一直不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事，也没人可打听，后来就渐渐不想这个事了，直到几个月前，我姐遇到了一个叔叔，我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不指望什么了，可是真知道了，又想知道得更多……要是退一步想，我已经找到这里了，我就应该知足了。”

        康平过了一会儿：“其实，当儿女的，想给自己爸妈扫个墓什么的，不算过分。”

        秦鼻子酸了一下，把头埋进了双臂，呼吸阻滞了似地，沉浸在了痛苦中，找不到墓地他也没有办法，有时候他想就那样贴着这一片土地，贴得近近的，来弥补心中的那个空空的缺口……

        两个人又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黄昏，秦才带着康平离开。

        第二一早，康平来找秦，神情凝重地：“有个事得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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