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则分,各安其命,再无往来。
这是他坐在阳台思考了一夜的结果。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狠绝。
从此刻起,他要忘掉这个人。
从此以后,他要掐断对爱情的渴求,任它枯竭,决不再寄予一丝指望。
他靠在座椅里,透过车玻璃,看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是一个阴,海水不像晴朗时那样碧蓝,而是像一大块苍灰色的玉石,既有些透明,又是纯然的苍灰。
看了一会儿,秦闭上眼睛,静听潮声,阴时的海浪是大的,每一浪都随着节拍重重地扑过来,而后又抽离一般地退下去,一浪,又一浪……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恍恍惚惚间,他钻进了梦里,这个梦,是时候每晚入睡后必达的去处,拱形的长廊,两边和廊顶,布满了暖绿色的枝叶,长廊尽头是柔和的光圈,他自这一端跨进,一步步,缓缓走向长廊的另一头,溶化在那片空茫的光圈里……
这一觉,他睡了很长时间,醒来时,已经黑了。
眼前的大海暗黑得令人恐惧,四周是望不到边的黑暗,黑暗之后,还是黑暗,望向大海的目光,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了。
现实和梦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朦胧的梦里是暖的、亮的,清晰的现实是冷的、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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