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如墨,月亮藏在乌云里,街上冷冷清清,了无人烟,暖风吹过,扬起屋脊上悬着的纸灯笼。
现在这个时辰,酒馆都已经打烊,闭门不接客了,灯火通明的只有那花街柳巷、糜乱之地。
计怀安尾指勾着酒壶的带子,步履有些不稳,他似乎是醉了,眼神都有些迷离。
孟知宴从花楼里出来,带出来一身的酒气脂粉香,他从不在这里过夜。
他正欲上马车,眼角余光却瞄到了一茶白色的身影,他收回了长腿,花魁姑娘还以为他回心转意,高兴的手脚不知该怎么放。
正想前去迎他,却不料他下了马车,一道奔向了一条漆黑的巷子。
孟知宴追过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残风卷席着败叶,一巷子的寂寥。
他摇头失笑,暗骂自己多想,计怀安那种温润的君子,怎么可能在这大半夜跟个醉鬼似的徘徊在这种地方。
何况,据他所知,计怀安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他又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计怀安弓着身子吐了好一会,直到将胃里的酸水给吐了出来,他才感觉好受了些。
他扶着墙壁勉强站直身子,晃了晃酒瓶,嗤了一声,酒瓶便摔在墙壁上摔开,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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