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尘吐吐舌头,“你可真大方。”
裴卅衣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他哪能告诉她,是老人说的话深得他的心意。
“你能愿意过来,我很开心,你知道上次因为水涝一事,百姓都很不服我,我自己来,还真有些害怕。”
被人需要的感觉让裴卅衣觉得十分的受用,他宽肩窄腰,身材生的高大,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没关系,我在。”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看见了这重灾区的百态,江轻尘的情绪渐渐的低落下来,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目光惆怅。
裴卅衣很敏感,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贴心的问道:“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轻尘舔了舔唇角,语气期期艾艾的,“你瞧,一场水涝下来,受苦受灾的只是穷苦的百姓,富贵的、做官的,钱财势力就是他们的天然的保护伞,若非太子殿下亲临,若非我亲自盯着,那些人最先输送的,并非最危险地带的人,绝对是那些商贾和官员。”
她看上去有些难过,眼中隐隐有些泪意,“我真的很难过,区区一场水涝就是如此,那么战争呢,边陲地区的百姓的安危谁来守护呢,若是这世上没有战争,大家都和平相处,该有多好。”
两人走到一棵参天大树下,阳光透过泛黄的树叶折射进来,地面的水分开始蒸发,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裴卅衣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有些莫名的深意,“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轻尘,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人的野心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人喜欢被其他的人踩到泥土里,就拿我来说,我喜欢俯视人的感觉,而不是那种被人居高临下的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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