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衣裘很温暖,露珠还是尝到了这刺骨的寒,像全身泡在结冰的湖水里,湖面好像已经被冰叠叠堆砌,既没有阳光,也没有空气。沉闷、黑暗、窒息、压抑,脚下有水草杂生,缠绕在脚踝,又从小腿一路向上,紧紧勒住腰,捂住口鼻,遮住双眼。
在这里,任谁都会放弃挣扎,你越是挣扎越是感到窒息。不如归于这沉寂。沉溺进去,渐渐地潜入水底,阳光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人的世界。可是露珠不想这样,就算失去了所有,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爱她、守护她的哥哥,不能让哥哥为自己担心,得赶快打听到哥哥的下落。
露珠想拜托元汐,又觉得这分明强人所难,两人只不过萍水相逢,有什么请求的理由呢。
元汐看出露珠心中疑虑,也未多言。要是同样的事情发生自在自己身上,自己不一定能这般勇敢。
面对那些藏匿于人心庞大的猜忌揣测,才是最动摇人的。做一件事本就没有那么复杂,直走罢了。
元汐想先带着这两位去采买些东西,缓和露珠现在的情绪。恰巧逢上年节,街上能一扫前日的肃清了。说来,元汐也是很向往外面的年节的。
于是元汐牵着露珠去看房间里那年轻男子。宣清和伏案而坐,窗户敞开着,他正瞧着窗外的云朵出神。
室外的风冲散了些屋里的暖炉香气,整个房间跟他的主人一般,清清冷冷。
少年侧身而坐,身上着衣是几日前小二替换上的,衣服不是很合身,穿在少年身上略显局促。
不过不显得狼狈,元汐在心里暗自啧了两声,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怎样折腾都好看。宣清和见有人来,视线在元汐身上定格了几秒钟,似乎在等元汐开口。
元汐也不扭捏,开门见山地说道:“嗯,有个事情或许可以商议一下。”
“这是与我同行的露珠,因为你的伤势,我多半要负全责。现下第一件事,是送露珠回到她的故乡,这个事情说来话长,路上我再作解释。不过也不是很急,你先养好你的伤,等到了大一点的地方,再给你请个好大夫,看看你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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