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此后的三百年后,回忆却象困苦中的煎熬。她在想,她认识的人包括侍卫长杜拉,还有厨娘及伙伴们早已化为尘埃,变成黄土一体。
而仅存的家人也该开枝散叶,过了不知多少代,假若她出去了,那有骨血的后代亲眷是否能接纳她这个前辈,或是象见了妖精似的把她拒之门外?
眼前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哪是哪里,更看不到脚下。
越是回忆越是留恋,留恋那个棕榈树下微风扑面的黄昏,留恋在尼罗河畔嬉水的小女孩,留恋曾经的繁华,甚至想起了安东尼…
直到某一天她开始绝望,才明白回忆越久越伤人。那是时间不能承受之绝望。
她只希望死去,快点死去,不如死去。她不敢再回忆,只有选择了忘记。
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
但唯一不止的是她眼前经常出现幻象。好在有了幻象,才让可怜的人不至于疯掉。
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每一次她都能看见带着幽幽荧光的马车从棺椁里升起,克丽奥佩特拉目不斜视,还是倨傲如斯,就坐在马车上,消失在壁顶。
在相应的时间里马车又回到了棺椁不见。每一个往返应该是一天。她因此学会了计算时间的方法。
她曾尝试动一动,在第400年的时候终于眨了一次眼,从上眼睑到下眼睑距离要渡过艰难的几百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